“果真已现取死之道!”其中一人仰天大笑,提剑直指跪坐在地上的阮逐舟,“把那转世魔尊封印了,再将这孽障放逐到苦寒之地,让他自生自灭!”
阮逐舟怆然一笑,他的衣袍下摆在已经四分五裂的聚莲台上散开,衣袂染上猩红,如山顶盛放的血莲。
“封印?”他神色一凛,眸光挨个从这些人脸上划过,直至停留在那个曾经自己一口一个师尊唤着、如今却冠冕堂皇地与万宗长老站在一起的老者脸上。
他讥讽道:“我竟不知谎言说多了就能成真……天下万宗究竟是对魔尊恨之入骨,欲挫其骨扬其灰,生啖其肉,还是觊觎魔尊转世之人体内稀罕的灵脉,你们心里清楚得很吧?”
他眼瞅着老者顿时面上失色,连那煽动者也一哽:“你!你这卑劣之徒,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
阮逐舟冷笑:“承认与否都无所谓,只不过很可惜,诸位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圈人都脸色为之一变。
天上层云如星河流转,云层中闪过的雷电形迹如游龙,在垂垂云幕后若隐若现,轰隆隆声不绝于耳。
唯独阮逐舟的声音铿锵有力,清晰依旧:“各位认定我是卑劣之徒,我无话可说。的确,曾经我是全天下唯一知晓池陆体内存有魔尊血脉之人,也是我独自隐瞒这个秘密,强迫他同我双修,渡我灵力。”
雷声愈发密集,整片天空都昏暗如夜,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什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什么都无法阻挡阮逐舟继续说下去:
“你们满口匡扶正义,心怀天下,可喊打喊杀不过是为了攫取池陆的灵力为自己所用,虽名为正道,又与歹人何异,与你们口中残骸人间的魔界何异?”
“现在你们打量着池陆已无还手之力,便想蜂拥而上瓜分战果,但很遗憾,就算你们真将他碎尸万段,最后一丝魔界气息仍然保留在我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