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的手终于颤巍巍地触碰到阮逐舟咬紧到颤抖的面颊。
他虚弱地笑着:“先生还是叫我,砚泽吧。先生这样叫我,真的好听极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回答我,砚泽!”阮逐舟声音也颤抖起来,“是天雷劫让你恢复了自我意识的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他突兀地止住声音,与池陆怔忪对望。
是啊,上个副本,上上个副本都是这样,一旦被主宇宙察觉到池陆挣脱了设定好的人格意识,恢复了自我,池陆整个人乃至他们所处的副本都会被迅速抹杀,走向潦草收场的结局。
或许在从不冠山顶回到春将暮的那个雨天,睁开眼的一刹那起,池陆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必须演一场戏,戏码就叫做瞒天过海,连带着一向自诩洞察一切的阮逐舟也被蒙在鼓里,在阮逐舟步步为营策划着如何让世人皆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该死的魔界后人时,池陆的谋篇布局却再简单不过。
他要做阮逐舟推不开的爱人,千刀万剐也不会勾起一丝仇恨,他要牵着所爱之人的手,引他步步跨入生门。
阮逐舟低下头,一阵无力感涌上来,他紧闭上双眼,睫羽不住地战栗,只听见池陆带着笑的微弱气音:
“先生身上不属于你的罪名已经够多了,在这个世界,我不想见到先生还要成为那个,背负一切,为苍生所不容之人……”
他想摇头否认,可肩头却重如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突然间一声怒喝拽回阮逐舟的思绪:
“如今魔尊肉身虚弱,正是封印他的好时机!对待魔界之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一声很快得到千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