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时候,他也曾是这样无缘无故的万人嫌。被造谣抹黑多了,他习惯了这种人人喊打的氛围,甚至和南宫他们学会了通过舆论反向判断协会的研究进展,媒体越是激烈抨击,证明成果越是成功。
可正因为见过这种“无缘无故”的抵触,他才感同身受,没法冠冕堂皇地回答池陆。
如果不是在该死的副本世界,他有很多苦中作乐的法子可以教给池陆。但现在,他必须扮演好芸芸众生中的一份子。
阮逐舟阖了阖眼。
“善恶有道,天命如此。就算你现在没有为害一方,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天下人忌惮、防备你,又何错之有?”
池陆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凉:“所以,这就是我生来不如人的理由?”
阮逐舟抽出手,将池陆紧紧攥着扶手的那只手拂开。
“听师尊说,你最近的确进步不少,师尊已经在考虑让你也参加天下大比的事。”阮逐舟道,“提醒你一句,矫情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别在天下大比时给宗门丢脸才是正经。”
池陆顿了顿,直起身子。
他嗓音有些沙哑:“师兄也会参加吗。”
阮逐舟转过脸,语气平静得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届时无论你遇到谁,都要把对方当做真正的敌人那样,全力以赴去对待。”他沉声道,“每一招较量都得拿出你的真本事。”
“拿出杀招,下死手的那种真本事?”池陆突然打断他,问。
阮逐舟没有被截断话头的不悦,反而勾唇。
“大话谁都会说,但愿你真的能做到。”
说完阮逐舟驱着轮子离开,池陆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