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伏在床榻上的高大人影支起上身。青年后背瞧着结实矫健,肩膀宽阔,后颈修长,浑身肌肉因为动作而绷紧出利落的线条,烛光映照出那起伏的沟壑和阴影,为皮肤镀上一层小麦色的光。
这正是池陆。他眼睑微垂,看着散开一头青丝躺在自己身下的人。
自然,下面气喘吁吁的这一个就是阮逐舟。
烛光为榻上人俊美苍白的脸打上蜜色的光晕,然而阮逐舟的姿势却完全称不上美观,甚至像条死鱼一样瘫倒在榻上,张着嘴大口喘气儿。
他们刚刚结束一场不可言说的激烈战斗。说不过瘾是假的,可阮逐舟现在这身病骨着实消受不起,没散架子就算是万幸。
好在今天他是躺着的,小腿又不用使力,只需让池陆把自己的腿扛在他肩上,随后完事交由对方掌握就好。
阮逐舟混沌的脑子里还在下意识回味余韵,只见池陆又弯下腰,两手撑在阮逐舟身侧,注视着他。
“师兄可还满意?”他问道。
这话姿态放得简直不能更低,若是换了别人,再配上一个谄媚的语气,听着简直不要太谄媚讨好。
阮逐舟清清干哑的喉咙:“差强人意。”
池陆看了阮逐舟一眼,长手一捞从榻边将里衣捞过,三下五除二替阮逐舟将衣服穿好,随后小心翼翼将浑身酸软的阮逐舟揽着后背翻过来,二人改为面对面侧躺着,随后一下下给阮逐舟拍背顺气。
“师兄缓一缓。要喝口水吗?”池陆低声确认道。
阮逐舟闭眼摇了摇头。
再挑剔的人此时也必须承认,以阮逐舟这实在糟糕的身体状态,还能被人伺候的同时获得魔尊血脉的修为“滋养”,这感觉可真妙。
夏日的夜晚,蝉鸣山更幽。二人相对而卧,池陆大手在阮逐舟清瘦的后背轻轻拍打,偶尔从上往下抚摸顺气,阮逐舟无意识地眯起眼睛,像只靥足的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