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忽然拊掌叹气:“到底是当年问阙之事上,为师对不住你。”
当年问阙之事?
阮逐舟心中一动,抬起眼帘。
他默不作声,师尊反倒陷入往事中,幽幽回忆道:“不冠山吸纳数万年天地乾坤之精华,自古便法力充盈,镇据一方灵脉。想当年有多少宗门想要占此风水宝地……”
“为师在此建立问阙,可这偌大宫殿竟也无法与灵脉共存,后来我才知晓,原来这不冠山上可山顶通往仙界,下可绵延至魔界殊途,只凭人间障眼法一般的法术根本奈何不了这山神灵脉,唯有最古老的献祭之术方可让问阙与灵脉平息共存。”
阮逐舟睫羽一颤:“师尊……”
他与这位师尊对视,对方世事不惊的眼中少有地流露出哀怜之色。
“灵脉需通过献祭来镇守,从人身上源源不断获取灵力,当初我用尽办法保住你的性命,可你终究无法承受,指使双腿再也无法行走……”老者摆摆手,“唉,罢了,都是往事,提它作甚。”
阮逐舟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很轻地呵笑一声。
“师尊无需自责,”他声音里透着凉意,“无力改变之时,的确不提也罢。”
他的推测终于得到了验证。师尊留他在此,甚至给予他宗门之中误伤崇高的地位,不过是为了让阮逐舟留在离宵宗,留在问阙,让这不冠山如吸血鬼一般源源不断地榨取他的灵力,只要他活着一日,问阙便可屹立不倒。
有愧吗?或许是有的,不过与问阙和宗门的永世长存相比,这点愧意,不提也罢。
阮逐舟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微笑。
“师尊闭关清修时,可曾听到不冠山遇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