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年少的一息妄念,便足以酿成终生大错。”阮逐舟说,“可老者已是垂暮之躯,无力承受雷劫,正当他懊悔之际,疯道士又对他说,不必捶胸顿足,想要渡此雷劫,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豆大雨点打在纸伞上,哔哔啵啵,响声叩击心弦。
阮逐舟侧目,那眼尾微挑的狐狸眼中含着比天还阴沉的墨色。
“代人受劫。”他一字一顿道。
池陆怔住。
阮逐舟回过头,手掌摩挲粗粝的树干:“行将就木之时,老者登上不冠山,寻到一棵不及腕子粗的松树,随后施展法力,引雷电从天而降……大火烧了三日,这棵树却没有死,雷击后树干上的伤疤也始终没能愈合,而山下人自此也再未见过那个老者的身影。”
“如此,便是断情松全部的来历了。”
沉默裹挟着暴雨。良久,池陆亦抬手,抚摸这苍老的树皮。
“既是代人受过,为何称之断情松?”
池陆问。阮逐舟幽幽一笑。
“断尘世之情,便可得成仙之道。”他轻声说,“草木无心,断情之名本就不是赐予一棵半死不活的树的。”
池陆:“师兄冒雨上山,就是为了告诉我这棵树的故事?”
阮逐舟淡淡忘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