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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陆生性不喜与人大费口舌,干脆从榕树下绕开,一手扛着把铁剑,向训练的别院走去。

“喂,池砚泽!”

嗖的一声,一根草叶破空飞来!

池陆屏息凝神,一个箭步后撤,草叶尖儿擦过他鼻梁,咻地飞出去,当啷一声扎在正对面另一颗银杏树上,如银针般入木三分,叶片都直挺挺地发抖。

池陆悍然侧目:“你们疯了?居然真的动用法力!师尊三令五申,不许弟子之间动用法术切磋——”

“行了,别满口清规戒律的,就你听师尊的话?”

树下那几个人围拢过来,其中一个大约正是化草为暗器的罪魁祸首,那人站起来,掸了掸衣摆的灰,大摇大摆走到最前头。

池陆看了对方一眼,蹙眉:“许悠?”

许悠傲慢地对池陆手里的铁剑努努嘴:“小池兄,咱们都是差不多同一时间拜入宗门的,怎么你还在用这训练的铁剑?我们几个可都已经被师尊赐了法器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我说砚泽你也该着急些了,纵然你资质浅薄,比我们哥几个愚钝了点,但也不能甘居人后吧!”

“什么甘居人后,”又有人忍着笑插嘴,“晚上关了门,什么光景还不一定呢。咱们砚泽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炉鼎!”

几人猖狂大笑起来。那许悠更是活脱脱两幅面孔,池陆睨着他,冷笑。

“你说的不错,拜入师门至今,砚泽的确还在用着这把毫无灵力的铁剑,”池陆掂了掂手里的武器,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字字不卑不亢,“不过问阙一旬一度的考核,我与许悠兄过招不知多少次,未尝有过败绩。许悠兄那把拂尘若知道自己次次败在一把废铁之下,只怕含恨自绝之心都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