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问:“所有人都得去?”
小弟子踟蹰一下:“这……师尊并未明说。”
阮逐舟摆摆手:“你出去吧。”
小弟子连忙倒退两步,带上门离开。走之前对方又不可置信地偷偷多看了阮逐舟一眼,仿佛只是震惊仍不够,还得细细瞧上几眼留着过后回味。
阮逐舟并未理会。过了一会儿,池陆回来了,发梢还湿淋淋的,唇角下压,好好的一个英俊小生,脸色冷硬如铁,活像债主上门。
阮逐舟清清嗓:“一会儿师尊要召集弟子,若是众人都离开了,宗门禁地守备空虚,实在不稳妥。你留下来看守,顺便做些洒扫。”
池陆立时停住脚步:“凭什么就我不能去?”
“废话我从不说第二遍。”阮逐舟不耐烦道。
池陆沉默了。阮逐舟也不管他,调转轮椅,重新面对铜镜。
“别傻愣着,做你该做的事。”他傲慢说道。
镜中池陆嘴角肌肉略微抽动,他看了阮逐舟好一会儿,走上前,拿起梳子。
阮逐舟感受到梳齿在头皮轻轻划过,舒服地眯眼。
他语调略微放轻,如柳风拂面:“师尊马上要闭关了,我丑话说在前,从今往后但凡是我吩咐的事,你愿意要做,不愿意也要做,你若接受不了,大可滚出离宵宗,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修去。”
这一次池陆为他篦发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他垂眸望着镜中人黧黑的眉眼,窗外日光在青年长睫打下阴影,衬得他这位师兄面色若晴空落雪,纯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