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狠狠一怔:“为什么?”
“我的德文考试——我是说,我的德文水平已经够用了。”
池陆恢复面无表情,天色太暗,恰好掩盖住他眼底一抹怅然若失的光。
“嗯,好。”他说。
乐队演奏进入一段渐弱的尾声,舞曲结束了。
在礼堂外空地上相拥旋转的二人也渐渐放慢速度,直至停下来。阮逐舟率先松开手,后退半步。
池陆的胳膊还维持着揽住对方的姿势,慢了半拍,悻悻然放下。他微微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阮逐舟如释重负似的点点头:“那好,舞也跳过了,最起码今晚我们谁都不会太遗憾。”
他以为池陆会追问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然而对方并没有,池陆只是嘴唇动了动。
“是么。时间过得真快。”池陆没看他,低声说,“看来童话故事也有一部分是真的,过了十二点,一切都会被打回原形。”
被弄脏的礼服,磕磕绊绊的舞步,阴差阳错顶替了曼陀罗的舞伴。
若论实现愿望,到头来他实则什么也没有得到。
阮逐舟望着他,面色沉静。
“提前祝你圣诞快乐,砚泽。”
池陆一抬眼:“你怎么知道我——”
没等他说完,阮逐舟已经挪开目光,抬脚走开。
池陆下意识抬手,却拦不住对方离去的脚步。他目送着阮逐舟走远,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双手攥拳又松开,眸色愈发黑得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