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伏着的课桌上起身,发现枕着的校服外套已经被汗湿了,他脑子嗡嗡作响,口干舌燥,手臂发麻。
真不该趴着午睡。想来做梦也是出于这个缘故。
心口突突直跳,阮逐舟揉了揉,顺便活动一下酸胀的脖颈。正午的阳光很暖,偏偏此刻他身上一阵阵冒着冷汗。
阮逐舟伸了个懒腰,无意间转头。
他的视线扫过走廊窗户,伸直的手臂忽然一个哆嗦,差点闪了腰。
池陆正站在走廊窗户外,目光沉郁,盯着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阳光正盛,唯独照不暖少年周身的空气,池陆眸色很深,锋利浓黑的眉紧蹙,浑身都散发着看不见的阴冷气场。
阮逐舟狠狠一怔。
在这个副本世界欺负对方惯了,他几乎忘记对方还有这么一面——尤其在多兰公学池陆是绝对的弱势群体,他在这儿还从没见过池陆如此阴鸷狠厉的眼神。
可几乎忘了,不代表骨子里就不存在。
他好不容易定了神,沉声低喝:“喂,看什么呢你。”
池陆抿了抿唇,眉宇间的戾气一点点化开。
池陆:“刚刚你好像做了噩梦。”
阮逐舟反问:“关你什么事?”
池陆深望着他:“学长刚刚在说梦话,还叫了我的名字。”
阮逐舟眼神直了一瞬:“……我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