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珩对旁边的球童挥挥手,后者不等他吩咐,已经心领神会地跑开。他对萨尔挤挤眼,又转头看向一旁坐在遮阳伞下的阮逐舟。
“我姑姑和俱乐部的洛夫教授是亲戚,消息绝对保真。”
他以八卦者最喜闻乐见的那种夸张面部表情,语气故弄玄虚道:“今年除了邀请俱乐部的成员,还要邀请上次综测排名前五的学生。这也就意味着……”
萨尔忽然恶狠狠地挥了一下球杆,差点将球杆杵在地上。
“意味着池陆那个穷酸特招生也要进入佛罗伦萨?!”少年那张金发碧眼的混血脸因为愤怒而肌肉扭曲。
夏末阳光正盛,多兰公学的高尔夫球课又一贯采取自由放任政策,除了喜欢打球消遣的,有不少人都在球场各个角落的阴凉处闲聊。
阮逐舟就是其中一员,他啜饮着学校工作人员准备好的蓝莓汁,听到萨尔义愤填膺,方才摘下几乎遮住他三分之一张脸的墨镜,随手插进校服上衣胸前的口袋。
阮逐舟斜倚在椅中:“至于这么激动吗。”
萨尔忍不住攥拳:“逐舟学长,这可是佛罗伦萨,多兰公学多少学生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俱乐部!有俱乐部老师的一封推荐信,就等于拥有了这世界随便哪所高等学府的敲门砖,不,是录取通知书!”
施珩嘻嘻一笑:“萨尔学长,恕我直言,你听起来不像是为其他人打抱不平,而是看到池陆随随便便就能进入佛罗伦萨,自己却要靠着会长的引荐,心里愤愤不平吧。”
萨尔怒目而视:“他也配让我愤愤不平!况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让这种人捷足先登,想想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施珩转念一想:“学长这话也是,多兰公学里面多少学生因为拿不到推荐信才需要父母给学校捐助大量的资金,还要辛辛苦苦去丰富履历,做实习和课外活动……这些特招生哪里懂得咱们竞争的残酷啊。”
说着施珩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阮逐舟听不见似的,优哉游哉喝自己的冰镇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