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步步走到现在,阮逐舟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他一直以来依赖的这种处事方式或许也并不完美。
“哦哟,这不是咱们的天才特招生吗?”
几声放肆的笑,包括阮逐舟在内,不少人都抬头向教室门口看去。有的面带看好戏的神色,还有的见怪不怪,只看了一眼便事不关己地继续低头看书。
池陆在教室门口停步。他抱着一本湿透了的德文教材,水痕洇湿了胸口的一片校服,领带湿漉漉地贴在衬衫布料上。
说话的是萨尔。他大喇喇地岔着腿,坐在第一排:“池大天才,这德文课本是怎么回事?花了不少钱买来的课本竟然泡了汤,啧啧,看着真让人心痛……”
他声音高亢,大半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池陆瞭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向教室的另一边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身影拦在他身前。
池陆向左,那个人也往他左侧跨了半步,誓要拦住他的路似的。
少年眼色暗了暗,抬眸。
阮逐舟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扬唇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早上好啊,第一名。”阮逐舟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课本弄湿了,一会儿可就没法学习了。不过我很好奇,听说你的目标可是鼎鼎有名的c大,毕竟c大是唯一一所你负担得起的高等学府……反正没钱出国深造,选修德文课又是为了什么?”
池陆脸色有些阴沉。他望着阮逐舟那双带着微笑弧度的狐狸眼。
“学长应该知道,我是跳级就读,这都是为了凑齐学分。”池陆说。
阮逐舟点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