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那年,南宫他骗了你。”阮逐舟轻声说着,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当时——不,上辈子我根本没把池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过,可他当时为了哄你高兴才说……退出这场游戏吧,池陆,别再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池陆摇头:“没有退出的机会了,就算有,我也绝不会先您一步离开。我那么小就跟了您,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走就走——”
轰的一声爆响!
半个安全屋的房顶被巨大的气流掀飞,阮逐舟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推力冲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感觉痛,只见又一个身影扑上来:
“小心!!”
——砰!
一声枪响。
阮逐舟骤然瞪大瞳孔。
池陆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二人在废墟里动弹不得,他卯足了劲儿推一把青年:“池——”
动作猛地刹住。
滚烫、粘稠的鲜血从阮逐舟指缝之间流下,渗进废墟瓦砾之间。
阮逐舟的大脑罕见地陷入一片空白。他浑身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颤抖起来,撑坐起身,试图把池陆扶起:“哪里中枪了?!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池陆?池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人高马大的青年翻身扳过来,却忽的呆住。
池陆的头枕着阮逐舟的大腿,闭着眼睛,脸上的血色正随着胸口汩汩流出的鲜血一点点消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