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精神体的死亡导致了……”
白狼的离去,不亚于用刀子在池陆脑内硬生生剖下一块肉来。哨兵痛不欲生,很快噗通倒在地上,脸色纸一样白,喉咙里濒临窒息般嗬嗬地喘着气。
无人机随时可能通过窗外的空隙射击,阮逐舟不敢贸然起身,半匍匐地爬到池陆身边,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池陆,池陆你还好吗?”
“我马上就启动发信器,带你回车上,安全屋有不少弹药,足够支撑我们突围离开!”
池陆几乎听不见阮逐舟的声音。他头痛得如同被斧子硬生生劈开,抓着头发的手背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触电般痉挛。
这一次的疼痛来得比方才记忆失而复得时还要猛烈十倍。
安全屋外响起打雷般轰隆隆的低鸣。地基异常的颤抖,可池陆已经分不清那颤动是来自于外界,还是来自自己的灵魂深处,烙铁般滚烫的枷锁一节一节崩断,直到钢针穿刺的剧痛霎那间击中他的脑髓!
“——唔!”
池陆闷哼着,身子一软栽倒下去,被阮逐舟眼疾手快扶住:“池陆!”
他以为池陆昏死过去了,一边架着他的胳膊要将人支起来,一边迅速思考着带人离开这里的方案。
直到池陆的身体忽然动了动。
阮逐舟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见池陆嘴唇蠕动,喉咙里发出沙哑而虚弱的气音。
他盯着对方的双唇,看见他做了个艰难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