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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逐舟被缠住的左臂上险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还不如来个手铐呢”的念头。

“这么快就醒了?”

作战场的另一端传来低沉的男声。

阮逐舟身子向后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得以勉强坐起来。他抬头循声望去。

作战场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外面光线依然微弱,却能看到一人一兽站在门口。

阮逐舟觑起眼睛。

“池陆。”他确认地唤道。

被赋予姓名的哨兵无声地笑了笑,迈开长腿向他走来。

身旁的白狼精神体也跟着走进,昏暗中那双绿幽幽的兽瞳如泛着幽烨的绿宝石,冰冷而危险。

“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池陆边穿过一整个作战场,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塔里只剩下你我两个活人了,亲爱的队长。准确来说,不止人类,方圆一公里内的丧尸也都被我屠光,一个不剩。”

他的声音不大,回荡在空荡的作战场里,字字清晰。

阮逐舟看着人和白狼逼近,轻抿薄唇:“在山洞里,我丢下你离开的时候,你是怎么从丧尸群里逃出来的?”

池陆呵笑。

“您也知道那算是抛下了我啊。”他说。

阮逐舟仍然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唯独目光隐晦地微闪。

池陆走得很慢,仿佛是在这里悠闲散步,语气也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