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站在池陆另一边,侧倚着墙:“在雇佣兵队伍里适应得怎么样?听说现在连教官也打不过你了,他们几次推举你来担任会长以后的保镖,不过现在你还未成年,而且你还年轻,怎么也得再历练一下。”
池陆抿着嘴唇。少年沉默寡言,眼神冷得像石头。
“几年前我带你去见过一次会长,还记得吗?”南宫继续问。
池陆不说话。南宫兀自往下说:“两年前,会长调查了一下雇佣兵队伍里被大灾变影响的人数,你的父母毫无疑问也在列。他们两个的墓碑就在芦花岗。”
池陆的眼睛深处终于有所触动地眸光一动。
他嘴唇轻启:“我父母的墓碑,是先生派人立的?”
南宫:“是的。会长说,如今这个世道,能去当雇佣兵的要么穷凶极恶,要么穷途末路,但他手底下没有前一种人。”
池陆那因为局促而咬紧的两腮慢慢松懈。造型师用化妆刷扫过少年骨相优越的眉眼,他不适地眨眨眼睛,垂下眼帘。
“阮先生人真好。”半晌,他轻声说。
被称赞的人坐在桌上,侧着头,正格外专注而安静地望着他。
南宫纠正他:“叫阮会长。你这小家伙,怎么也不知道对会长用敬称?”
“当年是你告诉我,要像爱亲人一样爱他,尊敬他。”池陆瘪了瘪嘴,“会长听起来很疏远。亲人之间是不会这么称呼的。”
“亲人之间还不会叫先生呢,”南宫嘲笑道,“只有妻子才会叫丈夫‘先生’……那也是很古早的叫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