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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必要了。

一个连自己真正的姓名、年龄都不知道的蜉蝣之人,有记忆以来的“生命”长度只有不到两个月,却遭遇了许多人一辈子都不曾经历的背叛。

他被当成路边一条真正的野狗那样遗弃了。

被遗弃的流浪狗,还谈什么求生的意义呢?

池陆背靠着山洞,后脑勺轻轻枕上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

事到如今,他甚至没有想怪罪于谁的欲望。借着精神体的眼睛和耳朵,自己听到也看到太多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场景,那些幸福让人太代入,太感同身受,以至于池陆自己全然忘了,向导的好脸色似乎一次也没有真正施舍给他。

细想起来,自作多情之下,全是心酸血泪。

他默默靠坐在地上,等着什么时候雨停了,丧尸出来活动的时候发现并吃了自己这个人类。又过了一会儿,哨兵身子因为灌进山洞的阴风而发冷,他下意识换了个坐姿,却不知触及什么,突兀地停下动作。

池陆的手伸进外套衣襟,从内侧口袋里掏出刚刚硌到他的什么东西。

是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池陆将其展开。不久前自己亲手绘制、并被阮逐舟单独保管,不能转交任何人之手的路线图出现在眼前。

他瞳孔不禁放大了几分。

下一秒,池陆又意识到什么,倏地抬手摸了摸左侧胳膊。

上臂的那个臂环还在,池陆试着扯了扯,本该在他试图摘下臂环时就自动释放出的警戒电流却始终没有动静。

臂环的禁锢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