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撑着扶手站起身:“这不需要你忧心。趁着你还有印象,抓紧时间把安全区的路线图画出来。”
池陆愕然:“你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安全区的存在了?”
“你到底画不画?”阮逐舟斜他一眼。但因为虚弱,声音有气无力。
“画,现在就画。”
池陆忙不迭地跟着阮逐舟离开房间,来到前些时日阮逐舟“闭关”的临时研究室。
屋子里摆满了塔内现有条件下最好的研究设备,成箱的笔记、档案和样本,阮逐舟给他找出一大张纸,丢给他铅笔橡皮,而后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坐下,整个人几乎陷进失了弹性的沙发里。
“我只给你二十分钟。”他听起来奄奄一息。
池陆不敢耽搁,在纸上嗖嗖左滑。他自己也害怕过了太久,精神图景里安全区的方位就被淡忘。
几分钟过去,纸上出现了大致的路线草图。池陆根本用不着什么橡皮涂改,一气呵成,他越画心里越有底,到底没忍住扭头招呼了一声:“记得很清楚,这路线图我已经烂熟于心——阮逐舟?”
他看见蜷缩在沙发里的青年,一下子慌了,丢下铅笔跑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将唇色青白的人捞起来:“哪里不舒服?”
阮逐舟上下眼皮在打架,精神疏导的确把他整个人都榨干了,他现在累得浑身肌肉都直打哆嗦,想干呕又呕不出。
“别管我。”他嘶声说。
池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阮逐舟胸前:“路线图明天再画。我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记住。先送你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