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说吧……”阮逐舟思忖片刻,伸出一只手,“还记得那两个牺牲的哨兵吗?如果他们的手臂被替换成机器人一样的钢筋铁骨,丧尸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的手在池陆眼前抓握一下:“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池陆想了一会儿:“你说的是类似人体改造的技术。”
“可以这么说。”阮逐舟说,“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赛博永生。反正你已经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哪里坏了,换个零件修修就好。”
池陆眯起眼睛。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看样子我是个保守派。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人类已经不算人类了。”池陆回答。
“这倒是个哲学问题。”阮逐舟摊开手掌,“你听说过忒修斯之船吧?把所有零件都替换掉的船究竟是不是原来那艘船,千百年来哲学家们对此争论不休。”
“你怎么看?”池陆有了点兴致。
阮逐舟欣然接纳他看似失了“主奴”关系的提问:
“是,也不是。如果要我来看,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艘船,可能证明它存在的还有它的航迹,它搭载的船员……但如果这艘船的每一块木板都被替换一新,或许它的魂也有一部分随着腐烂的零件而去了。”
“你的理论听上去很糅杂。”池陆道,“这个哲学问题中并没有灵魂这种唯心的东西。”
“所以它只是我的非泛用性理论。”阮逐舟笑笑,手在池陆面前晃了晃,“比如说,如果我告诉你,现在这只手里面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维持机器运转的机油,你会怎么想?”
池陆盯着阮逐舟的手。这只手和它的主人一样骨节分明,手指纤细,白皙的皮肤上隐约浮现淡淡的青涩筋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