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跨上平台,准备坐下,池陆忽然抓住他一只脚踝:“等等。”
而后阮逐舟看见池陆三两下脱掉外套,叠成一个扁扁的软垫,放在地上。
“地上凉。”
池陆说。只是他瞪着阮逐舟的表情算不上友好,像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渣。
阮逐舟纤长的睫羽动了动,他在软垫上坐下,和池陆一样,小腿荡在外面。
他也和池陆一样看着天边:“你果然还是没变啊。”
池陆警觉:“什么没变?”
阮逐舟:“就是糙汉咯。衣服就这么铺在地上,也不嫌脏。”
池陆一副“你还有没有良心啊”的表情看着他:“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你现在身体那么虚,做个精神疏导都要昏过去,谁知道着凉了会不会就……”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默,静静看着阮逐舟的侧脸。风拂过向导柔软的额发,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珠似乎泛着清冷的波光,成为繁星之下另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光源。
阮逐舟的肩膀离他很近很近。对方瘦得让人很难不留意,肩胛骨撑起风衣的肩线,却似乎一掌就能握住。
池陆舔舔干涩的下唇。
“现在我们也并肩坐着,”他没头没脑地说,“而且,我也心情不好。”
阮逐舟转过脸。
“好啊。”他轻哂,“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想听什么?”
池陆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对方居然从善如流。
“随便。”池陆怕这样显得太主动,又改口,“就讲讲末日之前的事吧。你能和——和别的人一起去江边码头看雪,应该也见识过末日之前是什么样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