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塔顶瞭望台的旋转楼梯传来脚步声,池陆心说果真还是来了。早晚的事。
他头也不回:“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
“新花样?”
池陆放下罐头,回过头。阮逐舟的乌发与纯黑色的风衣几乎溶于墨汁般的黑夜,苍白消瘦的脸却犹如月色皎洁。
池陆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远眺群星。
“没什么。你别管。”
阮逐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上前几步。他走得越近,便看见池陆肩部线条绷得越僵硬。
“看来他们还没停止对你的排挤。”阮逐舟说。
“这重要吗?”许是背对着人的缘故,池陆放松了表情管理,看着有些气鼓鼓的,“这也都是你授意,你默许的。”
阮逐舟笑了:“真是一张伶牙利嘴。”
池陆哼了哼。
繁星在天空闪烁,成为荒原唯一的光。
阮逐舟注意到,池陆坐姿随意,撑着平台的那只手上一只手指套着个什么东西,不由自主地转来转去。
“你戴过戒指吗?”阮逐舟忽然问。
池陆显然忘了自己生闷气的状态,微微偏过头:“戒指?”
“看来你失忆得很彻底,连从前人类社会中的一些常识都忘了。也难为你还记得怎么战斗,不然和废物也没什么差别。”
没等池陆发火,阮逐舟一改嘲弄的语气,悠悠道:“就是你戴在手上的那个罐头拉环。”
池陆抬起自己的手,拨弄一下戴在食指上的小铁环:“你说的戒指指的就是它?”
阮逐舟:“差不多。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戴在手指上的圆环,什么材质都有。好的戒指可以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