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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年轻的哨兵嘴唇翕动两下,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主人。”

[检测到情绪数值回升,下降幅度正在减小,请注意……]

阮逐舟“嗯?”了一声,狐疑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这一声也让池陆误会了:“我都如你所愿这么叫了,你……还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吧,阮逐舟心说。平时叫个主人心不甘情不愿,好像多伤自尊似的,怎么实际上心情反而越叫越好?

阮逐舟伸手在池陆左上臂的臂环上摸了摸,骨节分明的食指勾住臂环用力一扯:“今天正式通知你,实验田里的粮食没有你的份儿,往后的每一批也不会有。有罐头和压缩饼干果腹已经是给你的恩赐了,别贪得无厌。”

他的指节擦过赤膊,池陆的肌肉下意识绷紧。年轻哨兵的肱二头肌手感简直硬得像石头。

然而池陆看着对阮逐舟这两句话有点心不在焉:“我知道了。”

阮逐舟:“还有,这周不用申请精神疏导,本周你被取消资格了。我要给其他哨兵做疏导。”

池陆瞳孔微微放大。阮逐舟冷笑:“这么惊讶干什么。那晚你对塔里其他哨兵的精神伤害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说着他又拉了那臂环一下,松开手,啪的一声,池陆胳膊上多了一道红痕。

阮逐舟收回手,抱着胳膊微微歪头看着池陆,调情似的,眼波带笑。

池陆没有知觉似的,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在这座塔里,你理所应当地把自己视为所有哨兵的主人。”

阮逐舟挑眉,一个标准的“不然呢”的表情。

“摆正自己的位置。”阮逐舟说,“哪怕做狗,你也不是我手底下唯一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