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终于强迫自己把视线转到阮逐舟面无表情的脸上。
那张脸上居然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干得还算不错。下次处理这些隐患时,记得动作再利索点。”
说完阮逐舟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白狼这次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向导,它慢慢回到池陆身旁,紧贴着池陆的腿,鼻子里发出犬科动物短促的喷气声,绿幽幽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阮逐舟走进塔内,关上门。院子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明明很空旷,几个年轻哨兵却握紧拳头,偏要从池陆边上走过,用力撞他的肩膀,池陆身子一歪,脚下没有动。
精神体发出威胁的狼嗥,利爪扒紧脚下的土地。池陆皱眉,小幅度地摇摇头。
那几个哨兵充满敌意地看了池陆一眼,将死者的担架抬起,一言不发地离开。院内再没人说话,直到季明走到他面前,脸色阴沉。
“丧门星。”季明嘴唇几乎不动,“你来了三天,塔内就死了两个人。”
池陆冷笑:“就因为我做了一件绝对正确的事?没有我,今天也不得不由其他人这么做。”
“你这个瘟神懂什么。他们都是丧尸病毒爆发之前就在塔里接受训练的小孩,我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
池陆:“你向我撒气,到底是因为我该死,还是你不敢把账算在把梯子遗落在墙外的人头上?”
被他一语道破,季明脸色明显一变。他恶狠狠盯着他:“你等着。”
说完季明也撞开池陆的肩,大步走远。
白狼微微伏低身子想要跟上去,池陆吹了声口哨,白狼于是停下脚步。
池陆在白狼身旁蹲下查看一番,而后轻轻托起白狼的一只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