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无垠的虚空在四周不断延展。阮逐舟伸出手,指尖缓慢下移,最终轻轻点上池陆的额头。
青年鼻息微顿,无意识地闷哼。
阮逐舟逐渐凝眸。
“你和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他轻启双唇,问。
话音刚落,纯白无瑕的空间突然荡开一圈波澜,如投石入湖的水面,整个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只是个自身精神力微弱的向导,思绪里闯入了其他的存在,整个岌岌可危的场域便也随之动摇。
阮逐舟毫无察觉一般,眉眼微压,喉结上下一滚:
“告诉我,我应该记得你吗?”
池陆眉头紧蹙,颈侧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摇摇欲坠的精神空间开始更加大幅地震颤,阮逐舟面色严肃,目不转睛地看着沉睡的青年。
这场生死旅途中,不该有任何人与他为伴。
如果这是“天意”,那么天意想告诉他什么?
“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低喝一声,“砚泽!”
咚的一声巨响!
阮逐舟猛地后退一步,瞪大双眼。
那地震一般的巨响并非实际“发出”的声音,而是来自整个精神领域被震成齑粉的轰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