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屋里乖乖待着,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布置一下,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屋子了。”
向导的说话声将池陆的思绪拖拽回现实。
他抬起眼帘,聚精会神地聆听。
十几米外的房间内,向导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白狼大约吃饱喝足,没出息地凑上来。
“好了,别蹭。”向导把这头大家伙推开,“该去见那个笨蛋了。明天再见。”
白狼发出不满的乌鲁乌鲁声,像挂挡的发动机。
池陆心里却突突跳起来。只听门打开又关上,脑海中向导的脚步声消失了。
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自己的精神体,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离开塔,他或许就要失去唯一可能找回记忆和身份的机会。末日之中,一个无法完全解开身份枷锁的哨兵不能发挥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实力,又是孤军奋战,等着他的下场显而易见。
他知道自己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
池陆坐起来,果然看见那向导倚靠在门口,抱着胳膊,那双漆黑却明亮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向导漠然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池陆,想好没有?”
池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并且有一种深思熟虑之后不得不做出妥协的沉重。
“我愿意留在塔内,为……”他咽了咽唾沫,“为塔效忠。”
向导尾音上挑地嗯了一声。
“……为你效忠。”池陆不情愿地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