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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感觉到那向导一边笑着,一边将吐着舌头干呕的精神体揽过来:“好了,喝点水。虐待味觉应该也算是虐待了吧。你说我是不是在虐待你?”

向导似乎是在白狼身旁坐下了,搂着这头快到人大腿高的白狼:“下次给你带一些香肠过来。再给你个破垫子做窝,如何?”

话里话外,是真把他威风凛凛的精神体当成狗来养了。

池陆强压下心头的一股无名火,努力平复呼吸。

“诶,你这是怎么了,尾巴甩来甩去的。不就是逗你一下吗,至于这么不高兴?”

池陆倏地睁开眼。

一定是刚刚自己的情绪不自觉地传递给了精神体,白狼才会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模样。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恍惚之间,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那向导是在和自己本人沟通的错觉。

“这就对了,再多喝点水……”

水碗放在地上的声音。一只手顺着白狼脊背的毛发,从上到下轻柔地抚过,如此来回重复。

“真是个乖孩子。”

池陆的心猛地扑通一跳。

他想起昨晚在禁闭室时,那只不留情面地撕开他伤疤结痂的手。那只手细长,白皙,骨节并不突出,腕骨比一般的向导还要不堪一握,手背上浮着淡淡的血管,像青墨在白纸上描摹出的画卷。

如今这只手正陷在白狼浓密柔顺的毛发中,温柔地爱抚。

无名火短暂熄灭,而后怦然掀起更高的焰苗。

池陆重新躺回去,把枕头对折夹住脑袋,然而这对于阻隔精神体那边接收的声音依旧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