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没有吃喝,池陆下意识舔了下干裂的下唇:
“你们不收留我就算了,反正这里不差我一个哨兵做苦力,你放了我,我自己去寻新的出路……”
交涉还没有说完,阮逐舟忽然一脚蹬上椅面。
池陆的两腿登时僵住。
哨兵也是人,是男人就没有不对这个姿势感到不舒服的。那向导的靴子只消再往前不到半寸,他的小兄弟恐怕就要含恨而亡。
池陆不想怂,但他现在实打实地为自己方才过于放松的,岔开长腿的坐姿后悔。
向导倾身向前。
池陆的大腿肌肉跟着紧张地绷紧。他实在捉摸不透这个人下一步会干些什么。
“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给我看看。”向导说。
池陆:“……啊?”
向导漆黑的瞳孔紧盯着他,没有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瞬时的破绽。
“不放出来,你就继续在禁闭室待到地老天荒。”阮逐舟冷冷道,“你看起来应该很久没有得到过精神疏导了吧。一个失忆又精神场域混乱的哨兵,对于向导的抵抗力几乎为零。想知道我都有什么手段吗?”
当然,这些都是阮逐舟的狐假虎威。事实是他连个屁的反制手段也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张嘴就是一顿以假乱真的连蒙带骗。
池陆咬紧后槽牙。
“动作,快点。”阮逐舟命令道。
池陆屏息一瞬:“你先把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