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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阮逐舟看似狮子大开口的砍价。

恰恰相反,这个数字很合理,合理到如果今天主导谈判的是时渊,他也一样会开出分毫不差的加码。

可不合理之处也恰恰在此。

换做任何一个商界老手,可能都会报出这个数字,可明明阮逐舟是个从没历练过的新人,大学期间连ba的课程都找人代考的“水货”,怎么会在短短十天内就将自己和合作方的战略研究得如此透彻,甚至连门槛较高,国内政策变数又极大的环保行业钻研得这么深入?

他忽然对自己是否真的像想象中那样了解这个相处三年的oga产生了一丝怀疑。

时渊盯着阮逐舟的侧脸。对方专心致志地盯着中年人的眼睛,这是谈判中最最基本的手段,在占据上风时要步步紧逼,为的是让对方在注视下自乱阵脚。

因而从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阮逐舟完整的侧脸,他只能看见青年细挺的鼻梁,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连接象牙白色的侧颈,熨烫锋利的西装领口下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方方正正的抑制贴。

或许是这次晚宴中他彻底沦为了一个真正边缘化的,端茶倒水的小弟角色,时渊难得走神,某个不着调的思绪从脑海中一跃而出。

……他好像瘦了。西装外套看起来有一点点偏大,可这明明是不到一个月之前定制的西装。

人一瘦,那白花花的后颈看起来就更好捏,手指一收就能将那细细的颈子拢住,比捏猫咪的后颈皮还简单。

不过捏猫咪的后颈皮,顶多被抓挠两道印子。捏他的后颈,对方应该会勃然大怒吧?

时渊的心像一张纸,被无形的手狠狠揉成皱巴巴的纸团。

“这,这个数额,回去我也得和董事会的人商量一下,公司毕竟不能由我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