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喜怒无常的声名远扬,这沉默落在下属面前自然被解读出十分危险的预兆。电话里那人连忙解释:
“小阮总,咱们公司一向谨遵法律,后面出台法规之后,集团很快就不再从事木材出口,这些在报告上都能清楚看见……董事长成立慈善基金会之后,为了做出表率,还给当年林场附近的村民们维修山路,也算是对当初采伐的一种补偿嘛。”
阮逐舟若有所思,唔了一声。
副主管仍不放心地补充:“小阮总,要是有哪里没解释清楚,我可以等您不忙的时候去您办公室当面汇报。”
阮逐舟把文件夹合上:“不用了。调一下当年的记录,把联名的那些原告的名单整理一份给我。”
他听见副主管那边偷偷长舒了口气:“是。”
电话挂断。
阮逐舟向后靠进宽大椅背中,揉了揉眉心。
靠上皮质椅背的一瞬,青年微微垂头,后颈便凸起一截骨感而锐利的弧度,发丝与高档皮革蹭过后颈,却被上面贴着的一块抑制贴阻隔,只留下隔靴搔痒的钝感。
残破的腺体在细腻苍白的皮肤下沉眠,劣等oga的身体素质低,光是用功看了这一会儿资料,太阳穴便隐隐作痛起来。
阮逐舟无奈地轻叹口气。
虽然累,但事实证明他的策略是对的。原来的阮逐舟不理家事,对公司的来路知之甚少,更何况人对于亲人总会有偏心的滤镜,光是凭借那一点记忆,极容易被混淆欺骗。
他少见地主动和07号搭话:“刚刚副主管说的你也听到了。你觉得,要起诉公司的原告中的带头人恰好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