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伴随抽马桶声,卫生间门打开。
阮逐舟慢吞吞走出来,依旧不看时渊。他故意挑选了一个很不文雅的说法,不过看起来对方似乎并没在意太久。
时渊观察了他一会儿,也跟着走进主卧。
若换了以前,阮逐舟早就勃然大怒,叫他滚出去了。
可今天他显得很无所谓,他甚至隐约感觉到阮逐舟此刻颇有些疲倦。
主卧套间里有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外间,里面放了一大张书桌。时渊不经意看见上面放着的东西,更加不可思议。
他成天忙着工作,一眼就认出来,那上面放着的是阮氏集团去年的财报,几个核心业务部门的年度企划,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产品设计书和订单合同。
时渊扭头:“你研究公司的东西干什么。”
阮逐舟在床边坐下。
“不行?”
时渊:“公司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也并不好玩,这你应该知道的,阿阮。当初你吵着非要参加wrf,没多久你就受不了那些枯燥的内容,失去了兴趣,倒不如一开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拐进了一个多么敏感的话题,闭上了嘴。
阮逐舟轻哼:“我没和你闹着玩。明天上午,如果没看到我的办公室被人收拾出来,你就死定了,时渊。”
威胁本身不足挂心,但时渊依旧皱起眉。
他鼻翼忽然稍稍翕动,锋利的眉不由自主下压,目光暗沉。
“什么味道。”他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