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这才动了动,想撑住身子坐起来,却感觉腰眼一阵酸软。

他以为是穿越过来时上个副本病歪歪的身体残留的状况,也没多想,坐起来,目光随意往床下一瞟。

这一看不要紧,一贯波澜不惊的青年险些吓了一大跳。

床侧的地上,居然跪着个人。

屋里突然多出一个大活人,阮逐舟胳膊上条件反射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所幸脸上还维持着好整以暇的扑克脸,他定了定神,对床下明显已经跪了很久、身体都有点轻微摇晃的男人道:

“抬起头来。”

低着头的人身子很不自然地轻微一震,仰起脸。

阮逐舟的手霎时抓紧了盖在腿上的蚕丝被。

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床下那人棱角分明、五官深刻锐利的脸。阮逐舟皱眉,嘴唇翕动:

“砚泽?”

那青年眉心一跳,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半晌轻声呢喃:“……你叫我什么?”

阮逐舟喉结滚动,转过头。

“没事。”阮逐舟眨了眨眼,语调平稳,“跪多久了?”

床下的青年哑着嗓子回答:“两个小时了。”

阮逐舟嗯了一声,长吸了口气,转回头再次看他。

“什么味道这么浓?”他鼻梁皱了皱,“都呛得慌。”

青年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住,唇峰抿紧成线,眸光渐冷。

阮逐舟皱眉。他在心里问:“他这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是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