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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庆幸自己病得又要晕过去。

倘若清醒时分,或许阮逐舟自己也不知这个问题该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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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书的死并没能在大宅院内引起更多波澜。

自打那之后,阮逐舟很少见到叶观,大夫说他这体弱导致的心悸亟需静养,只有阮逐舟睡着了时,房里才会过来一个探视者。

半梦半醒时,阮逐舟总能感到被子窸窸窣窣,探视者指腹粗糙的手小心翼翼试探他的体温。烧得身子酸软时,阮逐舟辗转反侧,埋在被子里来回折腾翻身,也是那只手把睡得迷糊的人捞过来,替他揉捏按摩。

探视者诡异地熟悉他的所有痛处,每回都按摩得极舒服解乏,他甚至有些迷恋上被人伺候的感觉。

时间一长,外头值守的卫兵看阮逐舟的眼神都变得不再一样,多了些讶异,而后逐渐变为恭敬,钦佩。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就像他梦中也一直清楚那个探视者来过,只不过多说无益,也无用。

就这样过了两天消停中等死的日子。

晚上阮逐舟醒来,发现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屋里少见地亮着烛火,烛光透在帷幔外,光影跃动,似雾里看花。

连日身上的酸痛已经减退了七八分,阮逐舟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突然感觉身上好像不大对劲。

他摸了摸胸口,触手是一大片极其细腻的布料,上头还绣着做功考究的暗纹。

阮逐舟心里一跳,抬起手臂,只见睡衣袖子不知何时变成了红的,他身上居然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