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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我又唱红脸又唱白脸,人都快要精分。”他自言自语,“终于有点主角该有的样子了。”

鼻梁传来一阵痒意。阮逐舟仍阖着眼,抬手想去拂掉流苏花瓣,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异咚,像马蹄声似的,却又潮水般包围住院落。

阮逐舟皱皱眉,稍微屏息。

病中感官迟钝,他花了好几秒才确认,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很快,大约十来个人跑过院门,把守住宅院外墙。

又过了一分钟,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军靴踏在石砖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格外清晰。

阮逐舟缓缓睁开眼。

包裹在笔挺制服中的身影高大矫健,逆着夕阳站定在他面前,与阮逐舟只有几步之遥。

阮逐舟瞭了眼那肩章。

与从不关心军事的叶永先不同,他一眼便认出来人的军衔。

胸腔传来涩意,阮逐舟忍住咳嗽,抓着扶手起身,与这位沪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将相对而立。

“故地重游,所为何事呢,”他轻笑,“二少爷。”

在他对面,叶观眉眼骤沉,缓缓几步走上前,俯首看着阮逐舟。

深望他片刻,叶观抽出腰间的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声传来。

他抬起手,冰冷枪管挑起阮逐舟的下巴。

时移世易,如今他的姿势,与数月前阮逐舟用那孤本挑起青年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

阮逐舟稍仰起苍白的脸,眼底依旧如古井无波,不仅毫无恐惧,反而一点点上扬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