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悄悄走近柴房,将窗户轻推开一条缝隙。
生意惨淡,下人便也愈发懒散清闲。柴房里面传来闲谈的说笑声:
“听说了吗,最近洋人要在澜江上架设炮台呢!”
“第一师团最近可是势如破竹啊,连洋人也意识到这是要决一死战了?”
“可不好说,洋人那些舰队都是坚船利炮,要我说,只要洋人能胜,不管沪城乱成什么样,咱们总不会吃亏的!大当家不是和洋人联系最密切了吗?”
“话是如此,不过你们发现没,自打家里那位走了之后,这第一师团和洋人居然还打得有来有回了,打仗的事,谁又说得准?”
阮逐舟听了一会儿,默默关上窗子,原路返回。
一边走,他一边听见07号道:【宿主,冬眠的这段时间您做了病,身体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现在主宇宙也不能保证剧情的发展,您一定要保重,至少别和谁发生冲突……】
阮逐舟并没立刻回答,若有所思。
“恐怕不是我想和谁发生冲突,而是有人存心要和我算账。”
07号顿时紧张起来,过了片刻,却见阮逐舟淡淡一笑:“不过也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既然要算,那大家就一起算算总账。”
时隔五个半月,阮逐舟再次踏进正厅。
一觉的功夫,屋内的一切都已经大变样。厅中名贵陈设几乎少了一大半,一路上院子里洒扫的下人也至少缩减了三分之二,园中花草无人拾掇,已呈颓败之感。
阮逐舟走进去,一眼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叶永先。
“五个半月”不见,叶永先却肉眼可见的老了,两鬓花白。
然而,阮逐舟的目光很快离开怒目而视的中年人,被另一个身影吸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