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脱口而出还是真的有过思考,叶观仰面朝天躺在他腿上,闭着眼慢吞吞说:“没有。你无药可救了,阮逐舟。”
阮逐舟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说。
叶观却自顾自说了下去:“但我并非因为认定你是个善类,才决心救你。”
阮逐舟的说话声猝然止住。
叶观缓缓睁开眼帘。他喉咙里溢出模糊的笑音。
“我这人行事,不求非得善终,更不求秉公持正。”他干涩的眼球转动,目光锁住阮逐舟的眸子,“我只顺从本心。”
阮逐舟修眉微蹙:“何为本心。”
“就是真心。”叶观哑笑。
阮逐舟又问:“何为真心?”
叶观眨眨眼睛。
“真心就是真心。”他说,“落子无悔,就是真心。”
长久,长久的沉默。
涛声依旧。船头歌声仿佛从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传来,余音绕梁。
阮逐舟抬起手,轻轻揩掉青年额角渗出的冷汗。
叶观舒服地喟叹一声,沉沉阖眼:“小妈……阮逐舟?”
他声音越来越轻:“叶家这么多人,你独独相中我来下手。你是不是,内心深处,也对我有一些不一,样的……”
呼吸声与悠悠江水一道,随着话音辗转而落,气息沉重悠长。
阮逐舟垂着眼睫,看着叶观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