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云上的玉佩不大,恰好坠在对方后腰最收窄的地方,流畅的珠线勾勒出对方脊椎延伸的线条。
一股心火噌地烧起来。叶观脑子里的血液奔涌声越来越大。
“我,我不知道……”
阮逐舟别过头,伸手往门口一指:“滚。”
叶观霎时语无伦次:“四太太,我错了,我就是希望你收下……我是说,儿子罪该万死,是儿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
阮逐舟抄起桌上的砚台,卯足了劲儿扔过去:“滚!”
叶观下意识侧身闪躲,当啷一声,砚台嗖地砸到脚边的地面!
他赶忙后退,摸索着打开门,一面提高声线:
“好,我走就是了!”
他忙不迭跨出门外,把门带上。
屋里又是乒乓两声,也不知什么东西遭了殃。
一墙之隔的屋内,阮逐舟踉跄两步,跌坐在床上,脱力地侧倒进柔软床铺中。
身上的珠子哗啦啦一阵清脆响动,铺散在被褥上。黑暗中,阮逐舟闭着眼,侧脸埋在枕头里,肩膀起伏微弱。
他忽然攥住那项链,连带着长长背云,连扯带拽地摘下来,扬手又要往地上摔。
可抬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阮逐舟咬牙,睁开眼睛。
妈的,刚刚真的痛死了。
当初受刑的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相比起来,叶观情绪失控之下把自己按在墙上的这点力道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阮逐舟不明白叶观好端端的抽什么疯。他松开手,沿着一颗颗晶莹珠子抚摸那串项链,又把那背云上的玉佩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