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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门外下人这才推开门进屋。

阮逐舟放下毛巾,盯着镜中那张脸。

只有夜深人静时,这张脸上方能瞧出眼下极淡的乌青。他看了一会儿,将毛巾丢到脸盆里,侧过身坐好。

是叶臻房里的小厮,对方正抱着一把崭新的琵琶。

“大少爷说,听闻最近四太太一直在练琴,实在辛苦。这个是大少爷特意孝敬您的一把南归雁,望您务必收下。”

小厮油腔滑舌,刻意将某些词汇咬重。

阮逐舟瞟了一眼那价值不菲的琵琶。

“收着吧。”他对丫鬟说,而后又看看小厮,“回去告诉承泽少爷,就说阮四多谢他的心意。”

小厮完成任务,笑逐颜开,连声应着带上门退下。

小丫鬟把琵琶抱进屋里,又抱着桃木盒子出来:“四太太,您出去的时候,二少爷他来过,说有一件……”

阮逐舟无奈地看了一眼木盒,接过来,打开。

他眼眶忽然不由自主微微放大。

良久,他把手伸进盒子里,在那东西上摸了摸。小丫鬟看他若有所思,询问:“四太太?”

阮逐舟收回手,啪地把盒子关上,起身。

“这件也收着吧。”他嘴角动了动,说。

南归雁被放在了房中矮柜上,用特制的楠木架子供起来,阮逐舟却一次没有动过,任凭其成为一个养眼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