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忽然生出一种被看穿的慌张,捏紧了香槟杯:“大哥,我没别的意思……”
“五万银元成交!恭喜叶先生!”
场内顿了两秒,伴随着阵阵感叹,响起不情愿的拍巴掌声。
掌声雷动中,叶观抬眼,看见叶臻以胜利者般的姿态定定看着他,而后支着手肘倾身向叶观靠近。
“为了尽尽孝心啊。”
叶臻微笑着,道。
嗡的一声,叶观好端端坐着,却感觉整个世界炮火纷飞,将他炸得血肉模糊,山崩地裂。
一个时辰后。
“叶臻先生,刚刚的宴会玩的还尽兴吗?要是有哪里招待不周,违反了沪城的礼节风俗,还望多多担待。”
宝华大酒店三楼露台上,一个穿着考究的条纹西装,金发碧眼的男子走过来,操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言,同最前面的叶臻握手。
叶观照常站在叶臻后面跟班仆从似的那个位置,看见叶臻收起惯有的高高在上,笑得热情至极:
“劳伦斯先生,您太客气了。能受邀参加宴会实在是我们荣幸的荣幸,若不是最近父亲身体抱恙,本该一并前来拜见您。久仰您大名……”
叶观木然地杵在后面,没有任何表示,若是此刻有人仔细观察,定会发现青年双眼放空,显然心不在此。
劳伦斯松开手:“叶先生看起来一表人才,很有令尊年轻时的风范。”
他又对旁边后者的服务生比了个下去的手势:“我要和叶先生谈正事,到楼下候着吧。”
这话中传达出强烈而具有暗示意味的、对叶臻这个预备少当家的看好,几乎立刻满足了这位叶家嫡长子的虚荣心,青年不知不觉笑意更深。
“听说叶先生今晚豪掷千金拍下了南归雁,”劳伦斯说,“多谢叶先生今晚如此支持我们大使馆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