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到了最高潮,乐声铿锵,叶观心莫名跟着紧张起来,仗着自己站在桌子后,偷偷抬眸看去。
另一个坐着的是叶臻过去在学堂时的同窗,此人姓伍,一群同学中恰好排行第五,于是得了个老五的外号。
前两年学堂结业后,老五便考上了军校,逐渐与其他继承家业学习经商的富家子弟少了来往。
“承泽,民族危亡的大事怎能与商贾之道相提并论,”青年急道,“这次的军火要运到前线,就要避开那群洋鬼子霸占的水路,可是师团根本不够支付更多的路费和过关费……”
“洋人就洋人,什么洋鬼子,”叶臻盯着戏台,忽而话锋一转,“如今我可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算我有心想借你钱,也说了不算。”
叶观险些发笑,最终堪堪忍住。
一出戏落幕,台下纷纷鼓掌叫好。
演员鞠躬下台,烈火烹油的戏码结束,换上酒楼另养的乐伎弹琴,调剂口味。
一班人抱着二胡、古琴、琵琶登台就座。
不知怎的,叶观的视线一下子落在那弹琵琶的人身上。
他盯着那乐伎看了许久。乐声响起,身旁叶臻也道:
“说起来,最近父亲新迎进门的那男妾,听说成天在家弹琵琶。我离他房间住得远,还不曾听见过。”
叶观意识到这是在和自己说话,回答:“他就是从这寻声阁出来的。”
“原来是这等来路。”叶臻慵懒往椅子里一靠,“难怪了,乐伎除了弹琴取乐,也不配干别的。”
叶观皱皱眉,还是没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