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倒不卑不亢:“等价交换,自然是要拿您看得上的东西来,我们合作才愉快。”
男人笑了:“你一个卖笑卖艺的乐伎,居然也能说出等价交换这四个字来。还真叫人稀奇。”
阮逐舟仍没有任何附和的笑,嘴角动都不动一下。
他等这位望江会的老大笑完,垂着眼继续道:
“如今不仅沪城,整个华国的水路都被洋人辖制,可叶家的生意依然门路通顺,经久不衰。叶家上上下下打点了哪些人,易了何种货,又走了什么渠道,这些情报在武先生看来,算不算值钱?”
武凭勋有些意外,继而眯起眼睛。
“你倒是够恨他。这些可比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的命重要多了。”武凭勋道。
阮逐舟终于抬起眼帘。
视线相对那一刹那,男人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上一次他见到这个不起眼的男妾时,对方惧于望江会的威名,哭哭啼啼的像个鹌鹑,远没有现下这般冷静。
青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像两把冰水里淬过的刀,不隐藏算计,却锋利得足够直白。
阮逐舟只看了男人一眼,便收起目光。
“不是他太重要,”阮逐舟淡然道,“而是叶家的命,和阮四自己的命都太不重要。不重要的事情,阮四一向舍得。”
从顶楼下来,阮逐舟并没急着出望江楼,而是在里面和几个打杂跑腿的攀谈了一会儿,又在门口找报童买了几份报纸。
出了望江楼,阮逐舟拦下一辆黄包车。
车子启动,与此同时,他听见沉寂了一上午的07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