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刚刚似乎一直在看他,却在与阮逐舟撞上时佯装无意间移开。
意料之中。再怎么故作深沉,心性也只是个青葱小伙。
一点没影子的荤话,就臊成这样子。果真没出息。
阮逐舟在桌旁坐下:“传饭。”
小丫鬟如临大赦,把早饭一样样摆上桌,退到屋外候着。
叶观身子动了动,转身正面向阮逐舟:“四太太,那儿子也告辞——”
“站住。”阮逐舟执筷,“听不懂话么?老爷刚说过,让你随时听候人叫。既然留在这,就不知道孝敬一下我,伺候我用饭?”
叶观脚步顿住,思考两秒,缓缓上前。
门外吃瓜的小丫鬟惊讶地瞪大眼睛,却不敢探头往里看。
叶观没什么异议似的,端起一个空碗,为阮逐舟盛汤。阮逐舟则当他空气一般,筷子尖在各式早点上转了一圈儿。
汤勺舀起水声,阮逐舟夹起一块萝卜糕,忽然幽幽道:
“倒是有眼色,会干活。”
顿了顿,他又说:“和你那个亲娘一样。”
汤勺当啷一声撞上瓷碗。
阮逐舟没听见似的,咬下一口萝卜糕:“嗯,味道不错。”
叶观端着碗的手背上浮起一道道凸起的青筋。
他紧盯着阮逐舟的脸。后者又夹了点小菜放入口中,青年垂着眼,卷长的睫羽如暂栖的蝶,随着细细咀嚼的动作颤动,振翅欲飞。
偏生阮逐舟瞅都不瞅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另一只手在桌面叩了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