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抬起头来看着他。

07号沉寂了一夜的声音响起:[宿主,催眠道具不会让人完全丧失这段时间的记忆,叶大当家恐怕起疑了……]

叶永先是个多疑的性子,催眠只是权宜之计,他本也没指望能糊弄过去太久。

阮逐舟慢慢转动眼眸。他的余光瞥到角落里某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对方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于父亲和小妈之间的谈话无动于衷。

他想到什么,慢慢勾起唇角。

“咱们早早就睡下了呀,老爷。”他一改昨日的淡漠语调,尾音上挑,“昨天阮四有多辛苦,您都忘了吗?”

不止叶永先,连被迫听墙根儿的叶观都为之一怔。

叶永先:“什么?”

阮逐舟不慌不忙起身,从瞳孔地震的丫鬟端着的水盆里捞起温水泡过的毛巾,轻轻拧干。

他若无其事笑道:“昨天晚上老爷对阮四可狠心了,阮四一直求您别那么激烈,可您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哭着求您,您也不放过我……”

他走回来,把拧干的毛巾双手奉上。

余光可以看见,叶观的表情因他这旁若无人的言论,愈发古怪起来。

阮逐舟仍然微笑:“到后来,阮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老爷您今天怎么反倒问起阮四来了呢?”

屋里静得只有心跳,与某人下意识压抑的吞咽声。

阮逐舟面不改色,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