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该和码头的洋人起争执,把到手的一笔大生意搅黄。”叶观又说。

阮逐舟啧了一声:“还有。”

叶观又抬起头来。这一次,青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一点。

“儿子不该,不小心惊了拉货的马匹,害得那洋人被掀翻下来摔断了腿,还险些冲撞到了大哥。”

他刻意将某个字眼咬重,回答道。

阮逐舟觑起眼睛,深望了叶观一会儿,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叶观这次竟坦然地回望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愈发明显。

打探到这,阮逐舟已经了然。

如今的华国正处于战乱之下,沪城虽然尚未被战火波及,但因战场上节节败退,城内洋人早已横行霸道,尤其是大使馆的洋人更是把守着江畔码头大肆敛财,无视华国律法强征关税。

副本的“记忆”显示,叶家的生意有许多都依赖于水路。

看样子,就在今天,叶永先刚刚差遣两个儿子去码头监督交货,顺便与码头的洋人疏通关系,而叶观定然是与码头的洋人发生龃龉,导致货物没能运出去,才让叶永先这般大发雷霆。

叶观身量比阮逐舟高了些,即便垂眼,视线依然能够与阮逐舟的相交。

他漠然望着叶观:“回答我,你陷害兄长和那洋人的原因。”

叶观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嘴上却恭谦:“儿子不敢。儿子当真是无心惊扰了马匹。”

阮逐舟呵笑,抬起右手。叶观没有躲的意思,站在原地不动。

青年骨骼细长的手指顶住对方心口,用力一怼:“没脸的东西,还敢嘴硬……”

他忽然停住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