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我是来劝你回去的。”
张怀碧一听,才放下心来。想来那厮也不会出什么事,此时怕不是正得意得很。她愤愤然地垂首扯住了自己的裙摆,心烦意乱起来。
“长姐,陈猛……我是说姐夫,”张怀珠侧目悄悄打量张怀碧的脸色,见她似是浑然没在意,才缓缓舒一口气,接着道:“姐夫如今是上京金执吾,很多事情他已经身不由己。包括朝堂上,乃至后院之事。”
“嗤,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当初他来求娶我时,可谓费尽心机,今日说迎娶了别人就娶了。”张怀碧沉浸在愤懑之中,絮叨道:“你已及笄,将来挑选如意郎君之时,可要擦亮了眼。有些人再是殷勤,也有转性的时候。”
张怀珠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冷了下来,轻声道:“当真是费尽了心机的。”
她立在廊下,张怀碧侧坐在廊柱边,一时没听清她说话,“什么?”
“没什么。长姐,小妹此行是特地来向你辞行的。”
张怀碧一怔,噌地站了起来,“什么?你要去哪里?”
“怀珠……想去辽东先去看看父亲母亲,也让他们知道咱们如今过得很好。接着便想去陇西走走看看。”
“陇西?”这个名字张怀碧只在父亲的奏报中时常听到,自己却从来没去过,实际上她本就没有去过离上京太远的地方。
霎那间,张怀碧的目光在张怀珠的脸上来回看了几番,才惊觉自己这小妹于后院之中早已出落成人。她与自己完全不肖似,她身量高挑,匀称,面色白皙,双眸清冷,很少见她将情绪外露。简直就像是与自己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任人也不信这是一家子出来的同父异母的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