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在阁中时间尚短,甚至还没能有机会让九娘将初夜卖出去,陈猛就赎走了她。可木以成舟,药已经喝了。九娘的本意是见那“常客”来得勤,又是朝中重要的人物,这男女之间,若是一时兴起,水到渠成也是美事,只当以防万一了。
她没想到就一副药,竟是让她至今无所出。期间请了许多大夫来调理身子,都未见起色。
转而又想到,不论是世家大族还是白身,皆逃不过这后院中乌七八糟的事情。就像杜氏,忍气吞声多年才将父亲的后院打理清楚,无人敢在明面上做什么,背地里却总也少不了勾心斗角。家中几个妾室,在父亲要被流放时才显出真面目,倒戈的倒戈,逃逸的逃逸。
若是父亲亲眼见到,该是多么讽刺。
她蓦然觉得心堵得慌,自己命运多舛,父亲生死未卜,这么多年从未有信来过,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院中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怀碧一惊,站了起来,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力看去。
今夜月圆之夜,又是春暖花开时,该是良辰美景。只是冷白的月色映着山间老寺凋敝的院落,处处是不修边幅的老树和藤曼,多少让她背上竖起了汗毛,一时之间竟想到了山间妖怪。
那人一步一步缓缓走进月光下,一身月白的斗篷,走进院中才摘下兜帽。
“怀珠!”
张怀碧很是惊诧,来人竟是张怀珠。
“这么晚了,怎地作此打扮?”张怀碧惊讶之余,又有些害了怕。夜半三更,从深山之中缓步走入她住的寺庙后院,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化作她妹妹的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