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你不必如此。”张怀碧轻轻抬起妹妹的小脸,“只要长姐在一天,你都不必如此。”
自那之后,,名为玉伶。
琴棋书画,唱曲跳舞,她无艺不精。但若是想要请得动她,也绝非易事。
只她有个常客,似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想来听她谈曲儿陪酒的时候,因着这位的面子,宋九娘总会带人去替了她。
她不知这人是谁,每次被点了牌子的时候,她与他都人颇有雅兴,且品位不俗,次次来见她,都会给她带新画作,又或是孤本。
她只在与他一处的时候,才会有。她无需仰人鼻息,卖艺或者卖笑,只是做她自己。
有时,她只是累了,抚琴抚了一半,就走了神,他回了神,惊慌地去看帘后的他时,她出神。
那一刻,她心中便乱了几分。
她曾经也有为之心乱的人。只是那人言微人轻,在上京城中立足已然不易,只怕连这浮香阁的散台都不会舍得散财来。
她想过让他入赘的,那时。只是眼下,已是枉然。
“客官好耐性。”张怀碧启唇轻笑,“不知客官是只对玉伶如此,还是对这天下所有女子皆是如此怜惜?”
这些话现在对她已是张口即来,听着像是呷了醋意,实则是试探。逢场作戏,男人也不会去深究这话背后的真情实意,只是听来就顺耳,顺竿爬的话自然容易欢喜。
那帘后之人闻言似乎只是一笑。
张怀碧一怔,这位客官当真不爱说话,这还是头一回听见他笑。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也翘了嘴角,“今日时辰尚早,玉伶给您再弹一曲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