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铭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五官精致,遗传了他父亲的硬朗又有他母亲的精致,一身武艺尽得他父亲真传,如今却是一点力也使不出了,还甘愿将自己埋没在这江南小镇。
盯着他看了许久,魏铭终是垂下了眼眸,心中涌出一阵一阵地无奈和心疼,不知是不是这江南湿润的春风,还是这满园的烟火气息,让他竟忍不住心中酸胀,眼眶微微发热。
他不知如果自己不是帝王,是否也会有过这样日子的机会。晨起悠哉悠哉去遛街,吃饱喝足再去瞧些热闹,累了去茶馆里吃茶听曲儿,也听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讲上京的大人物;晚间再回家,直到亲眼看到魏烜孩子的出生,含饴弄孙。
这里……与上京的权力纷争太不一样了。他花了些心神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日子会是如何的光景。
“承璋……”帝王的声音有些哑然。
“陛下。”魏烜再次伏身,“承璋已死,丧期也已过。还请陛下勿要思念王爷过度,节哀。”
魏铭面色微僵,垂下眼帘,顿了顿再开口道:“朕今日来只是以你皇叔的身份来看看新进门的侄媳。按照我朝律法,三月内不给族中长辈敬茶,这婚礼可不作数。”
话音落下,堂中陷入一片静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陈公公在廊下听得直皱眉,心中暗叹陛下怎么偏在这要紧关头还要嘴硬。
他悄悄抬眼打量跪着的二人,只见魏烜跪姿挺拔如松,苏旎虽低眉顺目却也不卑不亢,二人皆是风骨铮铮的人物。那苏姑娘虽年纪轻轻,却已医术精湛,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是个人才。与王爷当真相配得很。
这般想着,他更觉心焦,却又不敢贸然插话,只得在廊下暗自搓手,干着急。
魏铭说完也不看堂下的人,转了身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堂中正位上,垂眸整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