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怔怔地看着他盘算着出门旅行的计划,她从未见过他闲下来的时候。不是心中有事盘算就必然人是在路上的,像今日这般闲适的模样……竟是从未有过。
“你……”她张了张口,想要问那国丧,想问与那人的关系,想问如今他究竟是何身份。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才合适。想来想去若是他不愿意提起,她不知道也罢。人好好地坐在她眼前,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光这么想着,她眼圈又有了些泛红,恰好被魏烜看到了。
轻叹了口气,他坐起身,“本来我是想好好折磨你的。比如……”他睨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想来是又瘦了,指尖悬在距她肌肤分毫处,缓声道,“这里,”又缓缓移向朱唇,“还有这里。”
苏旎瞪圆了还含着泪珠的眼睛,耳尖腾地烧起来。
“尤其是在知道你到处说你新寡的时候,”魏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仅是你要受磋磨,还想要扒了那短命鬼的坟,倒出尸骨来曝晒荒野,才能泄心头之恨。”
这时苏旎眼泪都忘了,惊呆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魏烜低笑着掐住她下巴,拇指摩挲那处柔软。此刻的岁月静好,她身着素净,完全地只属于自己。这种失而复得的餍足感,让他忍不住想将人揉碎了嵌进骨血之中。
“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善良的人?”他眯了眯那双好看的眼睛,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像你在陇西的师兄,善良,实诚,可惜连自保也不会。”
“又或者像辛彦,满腹算计,借着报仇图谋自身。”他仰起了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色,好看的眼睛映入了灰白的光,“又或者……像周穆,步步为营,图谋不小。”他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深邃的眸中有某种苏旎看不懂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