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烜闭目未动,从鼻子中逸出声轻哼。
苏旎削皮的速度极快,又快又稳,皮儿l都没断开。空气中很快便弥散了些清甜的果香,她又把果然切得小小的,拿起一块地喂去了他嘴边。
他仍阖着目,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新鲜果子的甜香气……和她袖间一缕若有似无的草药香。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紧抿着薄唇半晌,才勉强张开嘴接了过去。待酸甜的果肉在口中漫开,心上那团郁结之气似乎也被这甜丝丝的果子浸得柔软了些,索性便就着她指尖一口接一口地吃得干脆。
“你……沉疴旧疾是那毒吗?”苏旎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魏烜顿了顿,忽地睁眼去看侧坐在一旁的她。如今她挽着妇人发髻,一身素布衣裙,浑身不着雕饰,却依然难掩绝佳容貌和通身气度。
瞧了一会儿l又冷笑一声,“死了夫君,如今又有了孩儿l,是不是过得挺自在的?”
苏旎一怔,“自、自在?”
“除了行医济世,”他猛地直起身,宽肩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罩住,“难不成你还有些别的念想?”
“这、那……也不是。我……”
“你什么你?”修长食指勾住她交叠的衣领,里衣外裙穿得严严实实的,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至跟前,低俯了身子,呼吸拂过她耳垂,嗓音压得极低,“这次是还想再逃一次?还是说……”尾音越发阴翳“你想要再抛下我一回?”
这话说得极轻,落在她耳中却如同惊雷,她倏地就眼圈泛了红,抬起头时眸中水光直晃得他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