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急急停了脚步,胸口喘息不止,福了福身,乖顺垂下眼眸。
“你且在这里守着,我去摆饭。”说完蕙兰瞪了她一眼,才旋身出去。
“承璋,承璋!”见蕙兰出了房门,苏旎才悄然探去塌上,只见魏烜仍然闭目安然睡着,似乎对外界发生什么浑然不觉。
她将人扶了起来,倒出玉瓷瓶中的药丸,助他服下。
……
天色已彻底暗下,山林问雾气弥漫。苏旎与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医侍一同上了太医院的马车,车上还有另一位医侍名为郑庆元,正是傅正德的学生之一,三人简单地点过头算是打了招呼。
夜风掠过山林问的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显得格外幽寂。
三人共乘一辆马车,虽然空问内并不太逼仄,但是显然郑庆元忍不了太久的寂静,他对苏旎低声说道:“听说那陈猛是去猎熊的,若真遇上了,怕是凶多吉少。”
苏旎对郑庆元亦是熟悉的,几人常常聚头探讨傅太医留下来的课题和作业,她深知郑庆元的脾性,面上看起来是个耐不住的,实际上却是个沉稳能成事的。
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那个始终沉默穿着斗篷的人迅速伸手拉了苏旎一把,又扶住车壁,护住二人,斗篷下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自古以来,富贵都自险中求。”坐稳后,苏旎略带了些揶揄地看着郑庆元道。
不知为何,她身边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闻言亦是微微侧了头,向她看来。